花鸟市场老中医

欠周详【金曦】

献给东三省纪实文学 @译_薏米糖粥 





你叔叔不是你妈妈,你舅舅才是你干妈。

 

 

 

 

 

下班儿前大超给陈曦叫住递了张纸过去“那边儿几个同意私了,列了个医药费单子”

陈曦打开看了看又折好揣兜里,“得,留我这儿吧,这月工资得先交代给这小兔崽子了。”

“人已经放了,让他门口儿等你了”大超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曦哥这离了婚带着个小的不说,还得管着这大的,小曦乖巧懂事没什么愁的,倒是这大的实在混不吝,动不动就到派出所报次道。

 

 

 

 

昨儿晚上大超和陈曦搭班儿,半夜接警烧烤店有两伙人打架,到了现场一看就是几个吃宵夜的闹哄哄地拱起火,两人进来打量了一圈几个人,一伙儿是这片儿的小混混个个脸上挂彩,一看警察来了赶紧退到一边熟练地蹲到墙角,另一边就一个人,吊儿郎当地倚着桌子,倒也不是生人。大超走到墙角那边问怎么回事儿,眼神儿瞟到陈曦黑着脸一脚把那人踢下来拎到墙边儿,心里琢磨着今儿晚上可算是热闹了。

 

大超推门儿进来看见陈曦坐在桌子后面瞪着金霏,签字笔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想着还是别触霉头,说了声曦哥这您盯着,就关上门儿出去处理小流氓了。金霏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陈曦看他这样坐没坐相就气不打一处来,把桌上台灯扭过去直对着他,一下把人照清醒了。

 

“姓名”

“哥,你问这个是不是......”

“我问你姓名!”陈曦啪的一下把笔拍在桌子上。

“......金霏”

“性别”

“......男”

“为什么打架”

“不为什么”金霏鼓着嘴低下头不看他。

“不为什么!”陈曦抄起本子就要站起来打他,“不为什么你把人家胳膊差点儿弄骨折了!有点儿本事没地方用是吧!”金霏被他吓得往后一躲,嘶了一声。

陈曦顺了几口气,走过来扳过金霏的脸瞧了瞧,脸上擦破点儿皮没什么大事儿,自己转身出去拿了酒精和棉签,板着脸弯腰给金霏消毒,又拿个不知道谁放在医务箱里的粉色创可贴糊上,看了眼表快要四点了,把金霏从椅子上拽起来拎到墙边蹲着。

“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到底为什么打架,等着我明儿早上下班再跟你算账”。

金霏扁着嘴也不说话,抱着胳膊抬眼瞧他,连着脸上的粉色创可贴都可怜巴巴的,陈曦没再理他收拾东西关门走了。

 

 

 

 

陈曦交了班儿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出了大门就看见金霏在拐角那儿被四五个人围着,他倚着墙角拿下巴瞧着这些嘴里正骂骂咧咧的,仔细一看那领头的正是昨儿晚上班房里那个,陈曦赶紧立住自行车冲过去。

 

“呦,哥几个大早上这是干嘛啊,昨晚上派出所睡得太舒服,这是刚出来就想回去了?”

几个小流氓一看警察过来了,缩着脖子散开了点儿,陈曦走进圈里挡在金霏前面。

领头的瞧见他,赶紧着换了副笑模样“曦哥您这说的,我和这哥们儿不打不相识,这不出来了正好联络下感情,再说了他这还欠着我钱呢。”

“该你的医药费我给他掏了,一分也少不了你的,感情呢,你俩就别联络了,大老爷们儿哪说哪了,要是找后账,你小子早晚还得再进去睡硬板床。”

 

陈曦盯着几个人陪着笑脸给他打包票,金霏站在他背后笑眯眯地冲刚才还要收拾他的几个人满脸跑眉毛。

 

 

 

陈曦推着自行车沿着路边走,金霏在旁边儿跟着,车后面安了儿童座椅,没办法带他。

早上的阳光透过树杈洒在两个人肩膀上,路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每个人都像浮在城市的水泥外壳上向前奔忙。

“刚出来就让人围上了,你昨儿晚上打架的威风呢?”

“谁知道这帮人这么没眼眉,警察局门口堵人”金霏插着兜边走边踢便道上的石头子儿。

“那你是还惦着让人家过几天再上门儿找你怎么着”

“那哪行啊”金霏心想我要不是等着你下夜班儿哪能让那帮人围上,“反正找上门儿我就躲到你那儿,姐夫你也不能见死不救。”

陈曦听到姐夫两个字,语气放缓了些“这么大人了手底下没个轻重,我片儿警的这点儿工资都不够给你赔钱祸祸的,先说好这钱算是我给你垫的。”

“我姐这个月还没给你寄钱?”路边儿的早点摊儿,滋滋啦啦冒着油香,金霏多瞧了几眼,他从昨儿晚上就没吃东西。

陈曦看了他一眼,在摊子前停住,要了两屉包子和三碗小米粥打包带走,金霏小声说要喝豆浆被他瞪了一眼,又转头说再要两杯豆浆。

 

金霏一手拎着早点,一手拿着杯豆浆吸溜着。俩人儿到家的时候,小曦已经起床收拾好,穿好了校服等着爸爸回来接他上学,看见金霏进来乐滋滋地跑过去叫舅舅,陈曦一看点儿,赶紧拿了包子和粥就招呼小曦赶紧出门,金霏拎着书包要跟着一块儿,被陈曦拦在门口。

小侄子接过书包自己背上,冲金霏吐吐舌头。

“你今天哪也不许去,就给我呆在屋里好好反省。”陈曦从金霏口袋把钥匙摸出来,不顾屋子里抗议,从外头儿把门锁上了。

 

 

 

金霏第一次见陈曦,是他姐姐带着这个男朋友来部队探望他,那时候他刚刚当兵半年,人变的又黑又瘦,姐姐见他心疼的不行,他只好安慰说自己这是练得精壮了。那时候的陈曦梳着精心整理的三七分,笑容温和甚至有些讨好地搂着他肩膀自我介绍,像个来见丈母娘的傻子。不巧金霏那天有些低烧,浑身没劲儿还得强撑着不让姐姐发现,他皱着眉毛看看姐姐漂亮的笑脸又看看旁边这个,把嘴唇抿出一条直愣愣的线,沉着脸和陈曦握了手。

姐姐是个标准的美人,放在人堆儿里一眼就能被挑出来,笑起来凤眼一挑能把人勾的迷迷糊糊,陈曦第一次见就陷进去再也没拔出来。片儿警工作稳定但算不上有前途,每天零七八碎鸡飞狗跳,金霏本来对姐姐大浪淘沙却选了块石头没放在心上,谁想到他再见陈曦就是半年后和姐姐的婚礼。

金霏请了假坐了一夜的硬座赶在前一天回来,姐姐忙着张罗着第二天的婚礼抽不开身,陈曦一个人去车站接他,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金霏不知不觉睡着了,脑袋受重力往下一扑,紧接着就靠在了软乎乎的肉垫上。姐姐比他大六岁,金霏十岁的时候父亲欠了高利贷为躲债再也没回来,没多久母亲被债主逼得没了活路,姐姐带着他搬到了新的城市相依为命,小时候他也经常靠着姐姐的肩膀撒娇,在驻地夜深人静时,他还会想起以前和姐姐说笑打闹的时候。可这肩膀沉稳有力得多,还极其小心地坐直了身子,把他脑袋扶正。他知道恰好接住自己的是谁。可管他的呢,反正困得不想睁眼。    

 

 

时间蹭蹭的往前跑,日子过得像万花筒让人腾不开眼。

 

 

金霏从部队复员回家,用复员费和朋友承包了个快递点,生意做的也算红火。姐姐和陈曦有了儿子,陈曦翻字典打算把看到的第一个字用作宝宝名字,结果一下翻到了六,冥思苦想一晚上决定遵从天意,给孩子起名陈五一,遭到了媳妇和小舅子的一致白眼儿,最后只好把这个当做小名儿叫着,金霏抱着小侄子看看躺在病房里的姐姐,心里祈祷这孩子可千万要长相智商都随了自己姐姐才好。

 

后来几年日子越过越平静,直到姐姐提出离婚,才像是潭水有了波澜。

 

姐姐和新男友在登机前还在劝金霏和她一起走,金霏笑了笑说还是要留下照顾小曦,姐姐抱住他,当年被自己牵在手里的小男孩儿早已经长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可以拍着胸脯说保护别人了。金霏擦掉姐姐脸上的泪珠子,瞟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男人说“这家伙要是欺负你,你可得赶紧告诉我,我打个飞的过去揍他”

当天晚上金霏去找陈曦,两人坐在地板上喝光了一打啤酒,陈曦醉醺醺地趴在他肩膀上哭着说自己没能让他姐过上好日子,金霏脑子还算清醒,他看着这个人把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抽抽搭搭地话都说不利索,没来由地觉得眼睛酸,最后两个人抱着哭成一团。

 

 

 

姐姐刚出国那阵儿,陈曦要值夜班儿,金霏晚上过来哄小曦睡觉,小侄子躺在床上跟他说话,俩人儿闹了一阵,在他以为孩子快睡着了的时候,小曦突然开口。

“我知道妈妈不要我和爸爸了,他和一个叔叔去美国了”

金霏有点儿措手不及,他看看小曦的眼睛又看不出来有伤心难过。

“就算你爸妈分开了,他们对你的爱也不会变的。”金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在旁边躺下抱住小侄子,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舅舅也不会离开你,我一直陪着你看你长大。”

“爸爸是个老好人,就算妈妈不要他了,舅舅你也要好好对他。”

金霏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太对,想开口可话又哽在喉咙里打转。

这该怎么说呢?难道陈曦不是好人?还是自己这个前小舅子就不该对他好?

床头灯照在金霏脸上一片柔和的暖光,他笑了笑说“行啊,我保证会好好对他的。”

 

 

 

 

陈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候了,邻近年关所里事儿多,他下了夜班还得倒白班儿,赶在小曦放学的时候出来把他接上送到奶奶家度周末,都忙活完了又赶紧回来给家里这个大小孩儿做饭。

一进家门,屋里没开灯,他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以为金霏又跑出去了,家里和走的时候有点儿不一样,门口的鞋柜被整理过,地板也被擦过,他走进卧室看见金霏穿着睡衣正在床上睡着,旁边放着自己前几天洗完还没收的衣服,整整齐齐叠了一摞。金霏抱着枕头睡的正香,自己进门的动静也没吵着他,粉色的创可贴还呆在脸上,洗过的头发软趴趴的还把陈曦的枕头洇了一块儿,他腹诽这家伙又跑到自己屋里睡觉,可看着金霏的脸又有点儿恍惚,离了婚的这几年陈曦总觉得自己老的快,他这个前小舅子倒是长开了越来越俊,他摇摇头给金霏盖了毯子轻轻退了出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金霏才迷糊着醒过来,他走出卧室,看见了在阳台上靠着栏杆抽烟的陈曦。

“大晚上的,你也不嫌冻。”金霏拉开阳台的门冒出一句。

陈曦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唧:“你别以为你今天表现好,打架的事儿就过去了啊,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扔里边儿拘起来长长记性。”

“姐夫你不会的。”金霏被风一吹无意识地抱了抱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笑了“你是个老好人”。

陈曦把搭在栏杆上的外套甩给他,金霏闻着烟味儿有点儿心痒,把外套口袋里的烟盒拿了出来,陈曦皱着眉一把烟盒抢了过来:“滚蛋,这个月都别想碰烟酒了。”

金霏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一跳,赶紧摆摆手说绝对不碰。“姐夫你小点儿声,这么晚了吓着邻居家孩子。”

 

 

“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是你姐留下来向我讨债的,我得把欠她的全还你身上。”陈曦吐了一口白烟,淡淡地说。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金霏拢拢衣领,抬头看着天,今天晚上月亮挺美,可惜城市里看不到什么星星。姐姐每个月都会打钱过来,可陈曦从来没用过,自己当初说留下来是为了照顾小曦,倒是受人照顾更多。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姐的,是她提了离婚跟别人上美国的,要说欠,也是我们姐儿俩欠你的。”

陈曦有点儿不知所措,金霏突然沉下来的语调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又想起来昨天晚上这人蹲在墙角眼巴巴瞧着自己的时候,抱着肩膀的动作和现在很像,他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那你这个小兔崽子,就他妈不能让我省点儿心么,你真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姐交代!”

“……”

话说到这份上了,金霏理亏,没什么好说的,低眉顺目的样子在夜色里倒显出几分温顺。陈曦看了一眼那人抿着嘴角,咂摸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又忍不住心软,回想了一下刚刚说的话又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怎么交代,自己又还有什么可跟他姐姐交代的呢。

“那个……”陈曦清清嗓子,斟酌着词句。他转头又看见金霏一双凤眼亮亮地看着他。算了吧,反正也躲不开他。“我煮了面进来吃吧,外面凉。”

金霏又笑起来,答应着跟进了屋,夜风抚过他的碎发,向上吹起柔软的弧度。

 

【祥林】十二风华鉴企划

鸡块老师看看我们吧!
炸鸡预警!(不是

钾鸽鸽:

BGM:十二风华鉴




本企划又名我在祥林修水库。








联文名单:


1 中药  @yamabuki 
2 中国茶  @Hoyaa 
3 武术  @王富贵。 
4 围棋  @山岐千岁 
5 书法  @南邦 
6 京剧  @寒鱼一大饼 
7 国画  @钾鸽鸽 
8 瓷器  @也无风雨 
9 汉服  @一锅年糕 
10 丝绸  @九二 
11 剪纸   @花鸟市场老中医 
12 刺绣  @人间初霁时 


截止2018.11.7 本企划死线未定,人员暂定,企图跑路。


感谢阎苏鸡块老师对本企划的倾情奉献 :)

每天打开WORD脑海中都会回荡起宋丹丹老师那句“还有十万多字就结稿啦!”(不是

胡不归[金曦]

十年生死两茫茫,小心隔壁孟鹤堂(不是

 送给@译_薏米糖粥 ,让我们祝她心情舒畅,多多产粮(不是

天色将晚的时候,一个年轻的道士敲响了木门,陈曦看了看天色,云彩越压越沉,眼看一场大雨就要降临,他打开门把人让了进来。

屋里点了盏灯,昏昏暗暗看不真切。
 

 

“荒郊野外的没有什么好茶叶招待,这边水土不长茶树”陈曦笑了一下,把几片晒干的叶子塞进水壶放到了还煮着酒的小炉上,“不过喝着还行。”

男人道了谢坐在桌旁,手伸到小炉边烤着,清了清嗓子,声音像是受了风有些沙哑“平时没人来这边?”。

“前些年总有商队走那边的官道,后来光景不好,商队改了道这条路就荒了,这两年人是没什么,鸟兽倒是不少,道长怕是来的不巧了,若是再过两年也许商队就回来了。”陈曦把茶水倒进两个杯子。

男人没说话,他把杯子捂在手里尝了一口,入口艰涩,倒是有一点香气。

“先生可以叫我金霏”。

这茶可是远远比不上从前山上的。

 

 

陈曦煮了粥,又端来一盘肉干当做晚饭,他边吃边说起这林子里的兔子和鹿,已经过了秋狝的好时节,不过这里林木葱郁,常能打到好毛皮让他去城里卖了换米钱。金霏端着粥看对面人的姿态,他全然放松地倚靠着椅背,闲散自在,屋内没什么摆设,家具干净结实,像是自己做的,除了些打猎的工具和做饭的锅外再无其他铁器。

 

 

“我来找人。”金霏又拿起了茶杯,突然说了一句,“找我师兄,十年前我们失散了。”

“十年未见,杳无音讯?”

“有朋友带话,说一个月前在三十里外的城里见过他”

屋内一时无话,只有风吹向窗棂的声音

 

 

“天气这么冷,不如我们喝些酒?”陈曦指了指放在小火炉上的酒壶,倒去杯中残茶添了酒。

陈曦看着金霏端着酒杯,手指白皙修长,干净有力,指尖带着老茧,先是小口抿了抿,又一口吞了整杯入口,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喝不惯烧刀子?”陈曦笑了笑,问的随意。这里再往北些便进了草原,秋风料峭,连着酒里都带了几分凛冽。

金霏抿了抿嘴唇,他的目光在对面男人带着笑意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回面前的杯里:“山中清苦,没尝过这样烈的酒。”

“烈酒有烈酒的滋味,喝得多了就习惯了。”陈曦拿起酒壶又给对面倒了一杯放在桌上。

“师兄比我年长七岁。”金霏捧着酒杯,慢慢地说,“我八岁上山时,他已小有所成,师父好云游四方,常年不在门中,他便是授业师兄。”

炉子下火舌在细细舔舐木柴,发出噼啪的细响。

陈曦没有搭话,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十八岁的时候,山下狼烟四起,他一人去投了义军”金霏又喝了口酒,太过辛辣,让他有些咽不下。

师兄面相忠厚老实其实却是个好招猫逗狗的性子,自己小时候长得乖,但脸皮薄十分不禁逗,动不动就被气红了脸,坐在石阶上不理人,饭也不肯吃,师兄又要跑过来跟在后面端着碗哄着才行,哄着劝着好容易有了笑模样,下一次又来这样招惹他,把他当做孩子逗。

后来大一些就不一样了,肚子里有了些墨水便知道如何斗嘴了,一定要把师兄挤兑到哭笑不得再无还嘴之力,才肯仰着头笑嘻嘻地去练功。现在想来那时师兄文武修为皆在自己之上,一时盖过也只是让着自己罢了,师兄怕是直到下山都在把自己当做孩子哄着。

金霏看着桌上的灯火,有只黑蛾正围着那儿越靠越近,他盯着看出了神,然后叹了一口气,“那之后就只有断断续续的消息,再后来就彻底没了音信。”

寒来暑往,如今又是十年了。

“师兄最后的消息是在扬州”

“听闻扬州薰风万里是个好去处。”

金霏笑了笑,喝光了杯中酒。“是啊,江南繁华地...”

一年上元节,他曾偷偷跟着办事的师兄溜下山,他虽拜师江南却一直在山上学艺,不曾见过城中佳节盛景,师兄走到山脚才抓出跟在后面的尾巴,无可奈何只好陪着他两人连夜赶路奔赴扬州城,可等他们到了城外天已大亮,虽是错过了上元灯会,可事已至此,两人也只好进城。

一碟茶酥两杯桂酒,两人坐在茶楼,呵出阵阵白气,吃罢结账才发现身上都没带现银,最后押了师兄随身的玉笛换钱才得以脱身。

两人逛到高旻寺外的挂摊,他拉着师兄求签,掉出了两支平签。

金霏抽了有缘造化自安排。

师兄拿着无望奢求终有望。

他问师兄许的什么,那人笑着说希望我的小师弟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师兄又来问他,他却扭过头不肯答话。

 

“可惜现在的扬州城已经成了一座旧坟冢,三年前一场大战,全城军民誓死抵抗,蛮人久攻不下,为了报复竟在城破后屠城三日,花团锦簇成了尸山血海。”金霏拿杯的手微微颤抖,陈曦接过杯子添满了酒。

 

蛾子终于扑了进去,金霏眯着眼瞧着灯火跳了几跳还是没有熄灭

“可十年未见,你还能认出他么?”

“朋友见到的他孤身一人,像是什么都不记得。可我还记得。”

“这次你能找到么?

“我不知道”金霏敛了眉目,低头笑了一声,“师父常说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人,师兄比我聪慧,想来是比我通透得多,但我心有不甘,只好这样下去。”金霏又喝了一杯,一壶酒已经见了底。

“我曾经梦见师兄躺在雪地里浑身是伤,没腰的大雪让他化出一个红洇洇的坑来,白茫茫的一片里只有他自己,梦里的雪太厚了,我便出关找他,但是遍寻不到,可他既肯入梦,便该是在等着我来的吧。”

金霏看着陈曦,目光灼灼,亮过桌上的灯火。

陈曦别过头去,煮了一壶新茶。

屋外的风声愈来愈烈,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寒鸦声声。

 

 

半扇窗户吱吱呀呀开合,金霏趴在桌上,漏进来的风吹得他缩成一团。陈曦起身关严了窗,他叹了口气,取来斗篷将人裹住。

桌上烛火笼着光晕,金霏就像是清醒了一般突然坐起抓住他的手“师兄”

“道长醉了。”陈曦没什么反应,给金霏倒了一杯清茶解酒。

“我没有醉”金霏起身打开窗户,狂风呼号,“山上朝夕相处,就算十年未见,我又怎会认不出你?”

霎时,窗外大雨倾盆,人世的隐秘顿然冲刷无形。

金霏回过头盯着他,眼里迷蒙着困惑和不解,混同烈酒和雨水溢出眼眶。

 

 

百转牵肠不得解,犹对金樽问为何。

当年在扬州城的挂摊前,任陈曦如何招数都问不出的所求,不过是金霏暗许,望师兄此生初心不负。

 

 

林中雨来去匆匆,云彩飘过时尚是东方破晓,两人直到雨停都没再说话。

“你路不熟,我送你进城”陈曦起身越过坐在桌边的金霏走向门口。

“让外族把我们分为三六九等,多少刀下冤魂不得安息,这是你要的吗?”

陈曦停住了。

“杀不绝的贪官污吏,永远到不了的军饷,天子昏庸,奸佞当道,又是你要的吗?”

金霏没回答。

陈曦沉下气回过身看着他,笑了笑“我当年不愿牵连你,但是师弟现在长大了,看你的样子,我该是已经牵连不到你了。”

“可是,如今天下安定,你的剑是为谁而拔?为生者还是逝者?”

 

 

“我还能来吗?”金霏走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他低着头,声音在颤。

“你想来就能来。”陈曦声音极轻极静。

可你已经有了答案,该是不会再来见我了。

他们都不再说话,脚下不急不缓,一前一后地走着,金霏踩在陈曦的足印上。

 

 

雨停了,可天还阴着。

Fin

各位快去看看无双吧!品一品发哥和城城向您示范高贵王子和落魄灰(小)姑(画)娘(家)的绝美爱情!

啊~金霏真可爱,自从发现他戴金丝眼镜觉得越来越可爱,我估计就是喜欢高度近视上台找不着路得让搭档领着走(*σ´∀`)σ所以说高栾两个都是高度近视的每次上台都能找着话筒真不容易😂

金刚冢[祥林]

色戒AU预警

阎先生越发觉得烦。

他索性脱了西装外套甩在地上,狠狠地跺上两脚,连着烟一起踩灭了。气味四处逃逸,丝丝渗入他的嗅觉,他觉得这气味有些熟悉了,郭麒麟身上也有他的气味,沾染着汗水和体液,他渐渐侵蚀了他,这烟味也一样。

他开始上班的时候想念他,真情也好假意也罢,他有点颤抖得恍惚。他刚刚从刑房出来,女犯人衣不蔽体,男犯人已经鲜血淋漓,他有洁癖,却要常常来这种地方。他想起他的柔软和韧性,他气愤小东西不该这么招人喜欢,不该让重庆利用他来当这情色间谍。

狗养的混账东西——他一脚踢向那个用来锁住他党校同学的支架,那人的血不受控制地喷到他的皮鞋上,黏嗒嗒的缓慢滴落下来的是晶莹的唾液,连着血顺着嘴角滚下来。空气腥得发红,他想冲回去把脑子里滚烫的恨意骂给他听。

他觉得累,但睡意全无。书房里百叶窗透过来的光一道一道像监狱铁栏一样粘在他脸上。从他卷进战争开始他就开始讨厌事情超出他控制的局面,这让他感到危险,感到恐惧。早年他在弄堂巷子里摸爬滚打的时候当然没想到自己还有在党校里兢兢业业的一天,在党校里的时候当然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在这国民政府里做着千夫所指的特务头子的一天,日子朝夕不保,战战兢兢,像是妓女一样迎来送往。日本人杀人如麻,其实心里比谁都怕。他也怕,却不是怕死。他是没能想到中年后还有这般际遇。

 

他怀疑过的。从一开始他就没相信。也能猜得到的,他干脆就迎合那个小东西。对他甜丝丝的笑容悉数应接,放肆地把手摸上布料下紧绷的大腿,命令他在艺妓馆穿着和服伺候他……他满意得不得了,只当做没听出来他的话尾句句带着钩子,还问起爱好,像是餐厅里一对谈情的真鸳鸯,他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雅兴。

 

“看电影。没人能陪我,我就只能一个人去。”郭麒麟低头搅着咖啡,笑起来露出一对兔牙。

小东西难道要他陪着去看电影?电影院太黑了,太容易发生超出他控制的事情,他讨厌黑的地方,不亚于讨厌落在他西装上的鸽子屎。

 

餐厅真是聪明,奏的是一步之遥。那么多人想杀他都杀不了他,他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和不知进退的男孩儿调情。他想隐晦又凶狠地提醒他,不管他抱着什么目的都不可能成功。

小家伙咯咯地笑起来,叉起一块巧克力蛋糕卷到舌尖。

他的生死当然不是小事,可他的欲念也不是。

 

他送他回家,郭麒麟站在门口,钥匙握在手里。“没人在家的。”他像是要解释什么,甚至有点急切。他有点被逗笑了,不在家又怎样?他暗笑着这手段太拙劣了,是太小瞧他了还是当真无人了,重庆怎么能拿这样的角色来糊弄他?生得再招人喜欢也无用,迟早要变成碎掉的棋子,可至于什么时候那要看他的心情。

欢欣能深入骨髓,痛苦想来也是能的,直到小东西忍受不住叫出声音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刹那,他是感到歉疚的。他并不是个享受暴力的人,若他只是一个小少爷,一个可怜得有些愚蠢的小美人,他大可不必如此这般。

他给过机会了,他转天就从香港不辞而别的本意是如此的,阎先生赌气地想,我这是放过你了,没道理遭受过那样的虐待还敢追过来,就算是间谍也不应该。

 

可他追过来了,还摔在他车前,就这么又精心安排地闯了进来。上海重逢,郭麒麟的一双黑眼睛还是铮铮地亮。

这就是这小东西的错了,怪不得别人。这样孤注一掷,就是为了杀他而后快么?

“我恨你。”重逢后郭麒麟趴在他耳边对他这么说。

“我相信。”阎先生用那条缎纹的领带绑住他的双手,可恨什么呢,是郭少爷恨情人不告而别还是郭麒麟恨阎鹤祥让自己追到上海才能完成锄奸任务,“我已经很久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了,可你再说一次我也会相信的。”

 

 床上他喜欢柔软的顺从,不论是身体还是意志。他问他话,只是参差参半着问,大抵郭麒麟也是听不出来他意思的。有这么难?离他远些有这么难?小东西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害怕,可他怎么能不害怕呢?就算是间谍也当真不怕死的吗?他用皮带绑住他的双手,熟练极了,搜身,拷打,欺凌犯人是他几乎每天都要接触到的事。他不同情鲜血,也不曾感受到杀戮的愉悦,他不看好战争,这场大戏里粉墨登场的一群人都唱得荒腔走板,乱七八槽的和浮世绘没什么两样。他这样和平运动的特务头子也时时刻刻被监视,只有在郭麒麟身体里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填满他的虚空,释放他的忍耐,放下他的恐惧。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赤诚的,他在任务里九死一生,他抱着和秘密死在一起的决心,侥幸还是带着情报从一片火海里逃了出来,他的上司来医院看望他,突然把他当成孩子一样意味深长:“你这次表现很好。”

 

“郭麒麟,你今天表现很好。”

每天醒来第一句,先给太太打个气~
每次多写一个字,都要说声谢谢你~

金:我们俩录的那个节目压力特别大,别的选手总有一种敌视的眼光看我们QAQ
东:审视审视,共同学习

金:我们住的地方还不好QAQ
东:嗨,您就别说这个了

金:反正是今儿晚上就播了,大家多支持我们哥俩儿
东:诶呦喂您可别哥俩儿这么客气

金:好吧,大家多支持我和我孙子吧
东:……也别这么直接,我也受不了

金:我说哥俩儿你不愿意,我说实话吧你也不行
东:你就说咱们俩人就得了

金:比赛时候也没人论这个辈分QAQ
东:谁跟你论啊,也就德云社跟你论

金:你这么久也没叫过我QAQ,叫声好听的不
东:不叫

大谢一讲比赛委屈巴巴,一调戏东哥立刻精神满满
东哥太可爱了,比电视上好看

看到一句话

这世界上没有不发刀的太太,只有表面上发糖发傻屌段子吸引到你之后再发刀的太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